菡萏漣漪

你的溫柔那麼緩慢,小心翼翼,脆弱又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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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谢乐]中長篇十題之五──人生不相見03

乐无异手里提着一盒糕点,走在前方跟夏夷则东拉西扯的聊着,闻人羽拎着几坛酒在后方跟着,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夏夷则登基之后,褪去那繁复的道袍,眼神变得比以往清冷,以前的他淡漠却总是在某些时候感受到他的温暖,而为了掌权,如今的他不得不无情。

只在少数时会流露出以往的神情。
例如现在,以及…面对地道进头的那抹翠绿之时。

乐无异倒是变了不少,在捐毒几年,他历练得更加成熟了些,但依然爱笑,闻人羽直看着他那身宽广袖袍,想了一下却很突然的笑了出来。 

「怎么了?」
走在前方的两人回头看向她,一脸疑惑。

「没事…我想起当初无异建这条地道的情景。」

两人听完,也都笑了,乐无异抓了抓头发,才掌不的笑出聲。

那时候乐无异晓得夏夷则想造一条地道,却苦无人选,他才自告奋勇,还拍胸脯保证三天之内可以完工,隧道分两头,入口在正中央,也就是夏夷则的榻旁,一端是近郊的出口,另一端是为了掩人耳目安置阿阮的地方。

但乐无异那时还是坐不住的年纪,要他关在不见天日的地道里三天,对他来说有些惨无人道。因为地道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夏夷则召了他入宫后,便让一个替身回到定国公府,真正的乐无异则需低调的在他的寝殿和近郊来回奔波。

第三天从地道出来的时候,乐无异早已忘记要不引人注意,直直的就从夏夷则的寝殿跑出来,嘴里还喊着「喵了个咪!本偃师受不了了!」一路到大殿上对着太阳傻笑。

整个宫里多少双眼睛,夏夷则想到他那时收的烂摊子就觉得好气又好笑。

「我也不是故意的。」

乐无异笑了半晌,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歉意,本来夏夷则也没指望他,所以仅是摆了摆手。

空旷的隧道回荡着三人的脚步声,听来令人心静,隧道两旁皆以水精照明,散着幽蓝色的亮光,乐无异感觉踩上了不同的石板,缓缓的抬起头。

石室中,阿阮的半身还是露草模样,散发着点点荧光,下方转着蓝色的法阵,也只有这里,是地道一尘不染之处。

三人在一旁的石榻坐下,三人布置完酒菜后,闻人羽走到阿阮面前看了看。

「不晓得…能不能再见到…」

「能的。」

夏夷则笑了一下,抿了一口酒,也只有在这时候,他才能感觉到心中涌起一点点温暖,而这一点温暖,就能支撑着他在腥风血雨的朝堂上一往无悔的走下去。

「无异,我一直很想问,你这身装扮不是…谢前辈的吗?」

闻言,乐无异垂下头,细碎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拂在他的耳边,微阖的双眼泛着清浅的波光,闪烁难定,一手捏着素白色的杯盏,心想着终于还是问到了,沉默许久,才笑着开口。

「…因为我还是…很想师父。」

「乐兄你…」

乐无异摇了摇头,他太清楚好友们会跟他说什么了,他虽然没有逃避的想法,但既然早就晓得会听见什么,又何必再多说?

更何况,任谁再多说些什么,他也不会放下。


「你还是…这么喜欢谢前辈吗?」

像是感染了他的惆怅,闻人羽抿了口酒,她晓得这个问题等于是白问。流月城一役之后,乐无异像是发疯似的走遍流月城所有的遗址,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每个人都晓得他在寻找些什么,对乐无异来说,那段短暂却充满璀璨和忧伤的回忆几乎决定了他往后所踏出的每一步以及决定的每一件事,若说他的一生因为谢衣而有所改变,一点也不过份,不论是他年幼时期,或者是年少时的时光。

「闻人你说什么呢?」

「像师父那样的人,一旦爱上了,又怎么可能轻易忘掉?」

不论是真正的谢衣,或者是他尊为师父的偃甲人谢衣,还是做为傀儡、却还是义无反顾相救于他的初七……

乐无异抬起头,凝视着阿阮,再看看若有所思的夏夷则,很轻的说了一句话,若非石室里如他三人之外并无他人,恐怕还不易听见。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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